第十章 下车救人 - 乡村女教师之第二春

第十章 下车救人

坐上出租车,颜颜掏出手机给张毅打电话。“毅,你现在在哪儿呢,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,你大概几点能到?”张颜昨天跟她约好了,下午三点两人一起在机场接老太太。 “呵,这么巧,我刚才想给你打电话,又担心影响你睡午觉,想晚点跟你说。今天上头有人下来检查安全工作,我走不开了。”张毅在电话那头说。 “啊?”颜颜吓一跳。“那只有我自己去接她了?”那她可怎么应付啊? “嗯,颜颜,那我妈就拜托你了啊。你接到她后直接打车到东方市来,我明天请个假,陪你们一起去三亚玩。” 这家伙看不出,现在挺会说漂亮话,明明是专程陪他妈,现在变成了陪“你们”。算了,懒得跟他计较,都是小事。 “哦!那好吧。我接到她再说。”颜颜挂电话后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小疙瘩。那可是他老妈!亲生儿子都不去接机,叫儿子的女朋友去。他的事就是事,不接机也是轻描淡写地那么一说,而她要带学生参赛的事情不是个事,哪怕是装病也务必要来接机。想了一会儿,颜颜又笑了,自己是不是有点小家子气,逼她来接机的是老太太,张毅已让步了,这回可是她自己出点子装病揽下的差事。 颜颜看着窗外。她没有出过岛,没有坐过飞机,这去机场,也是第一次。下午的阳光很强烈,透过车窗晒进来,路边飞速倒退的椰子树也变得刺眼。她低头挪了挪屁股,试图躲开阳光的直射。 “你也看到了吧?刚才那摩托车。”出租车司机问。 “啊?什么车?有问题吗?”颜颜不明所以。她好像是刚才看见了一辆摩托车停在路中央,没太注意。 “你没看见吗?两个摩托相撞,两个人,一个躺路边隔离带,断腿了。还有一个,趴在公路中央,完了。” “啊,完了?”颜颜惊问。 “口和鼻子流血,不完也晕了。”出租司机感概道,“现在最不要命的就是这些开电动车摩托的,两个轮子的车子都能撞成这样,不知道他们开的速度有多快。真晦气,这两天出车老遇到死人。” “啊,也不一定死了呢,我帮他们叫救护车吧,”颜颜拿出手机,略加思索,补充道“光叫救护车也不行,我下去看看吧。” 那司机道,“你不是要去美兰机场么?我不会跟你折腾这个事的,那两个人要是爱惜生命的话就不会开飞车了。你在这里下车,也一样要给我50块钱车费。” “没问题,你把我拉回刚才出事那里就行了,这样子快一点。”颜颜不想为小事纠结,救人要紧,这车在他们说话间已是跑出一段路程了。 司机拒绝了,他可不想见死人触霉头。再说这里不能掉头,他要是回去就逆行了。收了钱司机就往前开,才一加油门就看见后视镜里刚下车的女乘客招着手要追上来,心里一喜,以为这姑娘决定还是去机场,这样的话他还可以再赚她一次车费,便把车停下来。 那知那姑娘追上来说的却是,“师傅,麻烦问下这里是什么地方,什么路段,我好跟120说。”司机有点失望,说道,“这里啊,你就说是海口西站到美兰机场方向,g223国道北汉村一带就可以了”。顿了一下,又问道,“你一个姑娘家,留在这里,搞不好是两个死人,你不害怕啊?”不等颜颜回答,又提醒道,“姑娘,我不是不想救人,就是现在被反咬一口的事情太多了,我们做这行的不想招惹这个事。我看你心肠挺好的,你注意着点。”颜颜说道,“谢谢。g223国道北汉村一带是吧,我记住了,谢谢。” 出租车绝尘而去。 颜颜掏出手机,先打电话给120,报告了出事位置,又打电话给122通知交警,然后往出车方向跑去。两个最要紧的电话打完了,颜颜才想到司机说的话,“搞不好是两个死人”,她不由得紧张地四处张望。空荡荡的公路空无一人,只有偶尔的一两声蝉鸣。海南每年都是清明前后便开始热起来了,知了也出来嚷嚷两声了。 如果真是两个血淋淋的死人--那与看恐怖片又不同,只怕以后吃饭也吃不下去了,夜夜做恶梦了。她只觉得头皮发麻。刚才在出租车上,听到是出了事故,一心只想帮他们打电话,抢时间救人,抢救抢救,抢的就是时间啊,早送到医院,就有生存希望。这时有点平静下来,想到自己可能是去面对两个血淋淋的死人,不禁胆怯起来。 不管怎么样,那两个,未必是死人。颜颜想,就算他们死了,我是好心来帮他们的,他们也不会害我。颜颜是不信鬼神之说的,此时却有点迷信起来。人在慌乱之时,最先想到的便是求助于最爱的人,她拿出手机拨打张毅的号码,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信号盲区。无信号!难道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屏蔽了? 她对自己说道,不要慌,不要慌,一定要冷静!她往前走几步,再看信号,仍然是盲区。一定是中国联通的问题,而不是什么超乎科学可以解释地原因。她要向前跑,跑出这个信号盲区! 大太阳下颜颜飞奔起来。身前的挎包不听话地晃动着。跑了一段路,她把挎包放到身后,想起包里刚给张毅母亲买的玉镯,便拿出来套在左手上。听说玉可避邪,还会护主。玉镯冰凉,贴到她纤细的手腕上,她稍稍觉得安心一点。就是太大了,如果垂下手臂便会咣当掉下来。她抬起右手,把镯子推到接近手肘的地方,定了宁神。出事的摩托车就在前面大约一百米处了。她左看右看没有车经过,便一步一步走过去。 她最先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,侧卧在路面中央,肩膀下面一滩稠血。离那少年不远,一个男人靠着隔离带的花坛坐着,一只腿前伸,另一只腿曲膝抱在胸前,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 至少还有一个活人!她看了那男人一眼,在少年面前蹲下,伸手到他鼻子下面去。

上一篇   第九章 装病接机